2013年6月25日 星期二

小說:帕秋莉與資料館-33

這篇有點長

中間不易看到有各種可斷位,撥入下一章算了
可是短會見短,寧長以對讀者則好了
------


  深綠、淺綠,或者說陰木陽木,能合成植物之氣,卻不能模仿植物之真力,五行之木只能透出樹木靈力,卻無法使出花果、根葉、木之出滅等,是道術師、使魔師等五行之精學者一直煩擾的問題。書中一字就提及了所欠之物--毒。植物之沉實氣,植物之靈活氣,必需再配以物質之混沌,才能合成世上所有植物的生命真理。或許讀者們不知道是為何,甚至魔法學士們都不知道是為何,因為連我也不知道是為何。陽木,陰木的不足,配上陰月之和善調理,能使出五行木之中夢寐以求的和階破壞炮「碧綠虹炮」,代表著五行木的終極調和。在小道場使出之時,我也霎時感動......
  其後我的研究,透露了些少曙光,大家想像一下梅帝森的靈肉之驅誕生於毒之組合,象徵著肉身驅體本有的混濁醜陋,想像成生命的驅體皆由毒的混沌物質中稀有地調和出來。既然人體的成長少不了那平衡了的混沌,聯想成植物本身的生命也不能缺乏了毒的調和。我猜想著應該與這有關,研究就或多或少地進展,對比著以前的毫無得著。有點很奇怪的是這些大資料館內也沒有具有完美解答的結果,都是些像我前述的那些邊緣小發現,魔法研究者與及本小說愛好者,可試驗一下。
  ......話跑遠了。結實的木靶中心,給魔炮灼成焦炭,半米厚的木靶除了焦孔外,卻無損傷的維持了起來,外形絲毫無損。往黑漆的木焦輕輕一踢,原來已經變成綿絮般軟綿,完美地複製了我的鞋頭印。手癢,還能在上撥畫一個笑臉,不過卻弄污了我的手指。
  舒適睡了一天,早上享用那個奢華全套浴室,冬天的暖熱水反倒在精神抖擻的時候多添睡意。吃早飯也是在中庭,只不過在辰時巳時左右好像有很多人更早起牀,以及還未起牀的......其實,意思就是突顯清早席上唯一的一人--就只有帝一人而已。
  厚綿黑絨衣的帝,直直地坐在木桌較長一側的正中,往大門的方向就直對著,雙手在桌上搭成塔狀,鼻子塞在雙手食指架築的狹縫裏,好像很認真的守候著什麼似的,甚具霸氣,和光果真是完全的相對著。帝看到我,除了眼珠外,完全沒有大動作。
  「早安帕秋莉。」「嗯,早安。」近看桌上,有點抹布的痕漬。
  「......」帝就斜上著眼,以很辛苦的角度望著站立著的我,天氣已經寒了,那股眼神更令人從骨子裏顫出來......
  ......接一句讓人覺得她可憐的話:「你早餐想吃什麼,我來煮吧。」其端正氣息仍未安祥起來。
  答過後,帝就站起身往背後走去弄煎蛋的樣子,不消一回,端來了煎蛋、醬油和綠茶。帝放下餐盤的輕柔,體現出她沒有不耐煩之意。然而,其實我本來可以好輕輕的就帶過帝的了,不免因幡帝還是大家認識的人物,描寫這幾句情節讓讀者揣摩她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故意挪動一下椅子,好讓我不正中對著她,免得不自然。觀察著帝,她偶然雙手放腿上欠一欠身,一時扭動一下身子,久而久之又包著一個祈禱手勢,枕著她小小的下顎。察覺到我望向她的每一刻,她就會直起腰背來望著我微笑--好像在隨時候命似的那種服務員微笑,其突然恩慰的眼神卻又令人不感到舒適,但從其表現可看出霸氣自然流露且親切並不造作。
  謝過後,也沒有再多餘的答話。帝這個人,讓我提不起話題來與她暢聊,或許我倆真的有點面相的不合,或是帝真的是一個不易讓人會主動地向她親切的小傢伙。自小已經相信每個人被注定了天定的人緣,每當多認識這些人際關係的邊角一群時,就更加深信蒼天對待每一個人的先天條件根本不公平。
  ......其實也強調,後天的社會,是公平地對待每一個人的,同等的努力,必有同等的回報,分別,在於所努力的方向對錯。
  娜步往小道場去,看到了在修補靶子的永琳。永琳穿著平凡的深藍連身裙與布鞋,標奇立異的反光銀亮披肩,稍彎著身,在那個洞壁貼好了綿絮,淘空了焦粉的大靶洞那裏,用槌子把切割好大小的軟木敲進去。永琳從背面已察覺我的氣息,轉身向我打招呼。
  「真早,帕秋莉。」「早安,永琳醫師。」「帕秋莉小姐,現在就要演練魔法?」「不是不是,只是來看一看狀況......」我親和地寒喧著。
  「從靶子這種損傷看來,帕秋莉已經有成果?」「哦,不是呢,路途還很遙遠。」和帝差遠了,永琳能帶出對方重點有興趣的話題來。
  看著永琳又轉過身去提上榔頭,我上前又補道:「要永琳醫師親自來修補這些,太勞煩你了......」「不勞煩,小事一樁,再用一些化學藥品滲入碳綿溶解掉,就能黏牢了。」她左手推開我那個請求的手,右手用槌子指一指灰白色的綿花狀物體。我不好意思再阻撓自信已修好九成九的永琳,只見她在往上搥打幾下,軟木差不多與靶子同一平面了,她再從袖口裏尋一支裝有滴管的瓶子來,把幾滴透明黏液滴在綿絮的不同位置。液體所滲之處,綿絮變成黑糊糊的液體,或滲入進軟木與實木的窄縫內。過一會兒,永琳用手背輕拍木靶子,自信地說:「修好了,可以試試看。」
  我裝樣子摸摸,軟木現在變得堅硬的質感,就永琳剛敲在上面的堅硬聲音,與剛才榔頭打在軟木的綿狀聲響就截然不同,其實我也是從那聲響分辨出那是軟性材質的,但這摸過後覺得神奇起來。我借過永琳手上的槌子敲上去,剛剛的是「撲撲」的,現在卻是「閣閣」的,的確那軟木好像奇怪地硬化了。
  我也不多研究,這本來就是著名的「常理以外的存在」。有果必有因,只是「因」並不到我去想,知道有可能,處理得來的「果」就可以了,常常不必要地要求解因是什麼,就算是鄉內還是鄉外,都是令人困擾得影響身心的。
  「嗯,這樣就好。」「對,沒錯......」永琳又像是無意識地彈出一句「這樣就好」來,讓人感到手足無措。
  永琳叉著腰,我交疊著手,我倆把焦點投向靶上,愣住了一陣子。永琳先發言:「那我先回去了。」「謝了......喔,等等。」也讓永琳走到一段路去到門旁邊,我才覺察了相處之道。永琳也理所當然地轉身反應過來。
  「你想看看《入門》內的一些成果麼?」我這樣問。「好的,真想先睹為快。」她這樣答,很和睦,很平常。
  打開《入門》,翻到「炎冰炮」那一頁,左手抽提魔法,注進陣內,再抽出來,右手把書蓋上的一刻伸前,左手搭在右手上出掌,左邊甚具熱力而與右方冰冷形成不舒服的溫度對比。兩段氣勁在掌中旋合成魔法球,發出金黃光輝,剎那間有一段後座力,掌前方推出看似極具威力,發出強烈噪音的魔炮。光束應該呈金黃半透明,但因為發著亮光所以不見明顯,其噪音很大,在掌前徊鳴,另背後好像有另一段氣勢反向發出。魔炮像是不自主收起會一直抽掉體內力量似的,不過也不是很大的耗損,而且這魔炮又真的感覺有點雷聲大雨點小。
  左手握拳,魔炮燈芒熄滅。後座力很大的同時,感覺背後又有股力支持著,自己夾在中間,瞄準變得有點難控制,只打中靶子邊緣,刷過用來繫緊的大麻繩。然則兩者只是有點像是被沒氣力的亂刀斬麻磨損,都沒有重大損傷。我皺一下眉,永琳也沒大反應。
  我也接道:「看到沒什麼進展吧。」永琳則是直望著我,眼珠不太轉動,但能感覺到像在想東西。一陣子她回應著:「這個也真是不錯。」
  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建議呢。我是故意把那弱弱的冰火魔炮使出來的,書中也已概括了,靶子上也明確顯然易見了,但是她卻帶出別的評價:「冰與火,水與火什麼的,能混合得出具偒害力的事物已經是很難、很高階的魔法了,雖然威力普遍較低。」永琳續道,帶點讚賞的意味:「那些極端融合,只普遍存在著具實力的魔法師用來再多加眩耀的,修成正果的自我證明。」
  感覺像是被諷刺著我就去到這個實力就不再去進展了的不爽。永琳又看到我帶出一些負面表現,有意想鼓勵一下我,走往靶子背後往內指了指。我沒意往前看,不過她卻拋了個眼神指示著我要看看。走過去望,發現到一些小驚奇。打在人身上理應會變成焦綿的「碧綠虹炮」,竟然穿不透實木靶子,然則,「炎冰炮」在靶背後的鋁箔上明顯的印出一個壓印來。沒經過麻繩與木靶的地方,則是亂亂的花痕,配上靶子的圓邊,在鋁箔牆中印出一個像是上弦月般旳圖案。
  看來,永琳早就知道,冰與火混合得來的,與生俱來的貫穿性,「你應該練習出不依靠魔法陣。」這話真是刺心。
  在驚訝了一會兒後,永琳再回應一句會錯意的話:「不用擔心,道場後邊是空置的庭園,不會造成亭內很大傷害的,就算是,都由我來修補。」這時我卻更驚訝了,原來炎冰炮說不定還穿過鋁箔牆身呢。
  會對意的她,欣然續道:「那,帕秋莉你就繼續努力,我不打擾你了。」我點頭回應。接近門外時回頭應道:「有什麼意外,大聲叫就好了。」未領會大聲應允是為何時,永琳已經離開了我的視線。
  回頭細看鋁箔牆粗糙的傷痕,就感覺到這本小本子裏,那個大世界的精妙。我這樣形容並不誇張,能徒手使出像炎冰炮這等極端蝕合的術士,的確會如永琳所說稀有難得,並不是像我這種平凡術士所能做到的。當天起,我就對「入門」持有適當的尊重了。你在問那我之前就不太尊重這本書了?對啊,看完右手一甩,甩在抽屜內,往後一拍合上抽屜,對比著現在的雙手輕放,是有重大的態度對比。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