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

小說:帕秋莉與資料館-18

可憐流雛鍵山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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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若干羅預^,諏訪子督見呆呆地站著的我,輕推開流雛,扶一扶大帽子,低著頭道:「這次我去備茶。」流雛有阻止之意,卻又抵不住諏訪子再三推卻:「讓我給敬愛的好友,備一次禮待之茶。」她接著往像是灶房的地方急步走去,流雛也不意思追了,擦著潤眼微聲說:「這位小姐,真的真的不好意思,要你久候了,諏訪命,是一位重情義的感性之人,所以......」「神明,不是凡人。」「呀......」流雛給我打斷了一下,再讓她如此辭讓,絕對會令氣氛納悶。「我是帕秋莉.諾蕾姬,請多多指教。」「我是鍵山雛,請多指教。」我伸出右手,流雛伸出右手,彼此真正認識了。
  挑箱房內的小枱一邊跪坐,門在我右,雛在我左,稍問一問:「速開津比賣......命?」「速開津姬,是我原來的神號名字。」這時諏訪子托著茶盤來,流雛欲站,我給她肩用力壓了一壓。諏訪子看見,笑了一笑。雛續:「洩矢諏訪子命,原名是洩矢大明神命。」「不,稱呼我做諏訪子就好了,我喜歡這樣。」諏訪子補道。她安放好茶盤,分發好茶具,然後與我對跪。
  流雛不是管家命,諏訪子剛就坐,就往左右瞄,看來是流雛把書放在別處去了。也若干羅預,流雛提著那兩袋書又回來。油燈影暗,那本索引發著隱光,諏訪子不難找到拿在手裏。
  諏訪子又好好端詳了好一會兒,我與流雛默默地脆坐著。她雙手恭敬地放那本書往桌上,往我輕推,問:「這是從那裏拿到的呢?」「不是要問這是什麼嗎?」流雛插道。諏訪子又不好意思給兇惡眼色,然則往前用力「霞」了一口嘆氣,這句霸勢的「給我住口」的暗令,可憐的雛就乖乖肅穆起來了。
  諏訪子挺直腰子繼問:「這是......從那裏拿到的?」是很認真的樣子。
  既然事以至此,我最適合裝高人,運用氣勢來答:「你應該清楚這是從何而來的吧。」諏訪子稍為低著頭,看來她也明白了某些事。
  「那麼,你了解那個地方?」「其實我也不了解。」
  「是誰相傳給你這本書的?」「唔......或許你覺得驚訝,但是這本書是我半年之前借的。」
  「是向誰借到的?」「就是在當地借的......」在旁流雛的頭又往左,又往右的搖,很仔細的聆聽,卻作完全不解狀。
  「真的?你有方法去到當地嗎?」諏訪子好像中了彩券般彈到站起來,四隻眼閃閃亮亮的。
  「有......」我立刻舉起杯作喝茶狀,諏訪子便應該不好意思抽我衣角來吧,雖然她沒有這樣做。「那能否現在......」「但待明天好不好?我現在很睏。」
  諏訪子變成熱窩上的螞蟻,不過卻是只好甘願被燒熟的樣子。現在都四更了,我本來體質不好,暖茶僅給我無比溫意,卻只有睡覺能好好回復體力。當晚我就在神社內宿了一夜,本來熱心的流雛,這次是給諏訪子推開了而替我舖地床舖,但是三個人都不好意思,變成了一張床單給三個人拿著舖的可愛局面。流雛雖溫柔,但卻不是體貼之人,蚊香、枕套、油燈、小枱鐘都是諏訪子拿過來的。安頓好後,諏訪子推著流雛出去,囑咐我有什麼需要的就找她,不要找流雛,因為明早流雛可有實務做的,然而她則還未有。
  外邊沒有神息之後,透過枕邊昏黃的油燈,宏觀整個小箱房的格局。簡單的木架和紙窗,樸素的門櫃,上面掛著平凡而優雅的清河掛畫,角落的梳妝小鏡台及其跪墊,是簡易的四面徒壁。清清流水聲,幽幽蟋蟀鳴,肅然的神社地壇氣,乾淨而軟綿柔順的被舖,整體一個適合睡眠的輕鬆境象。東亞文化非白談,很受西方人的資本繁忙生活所響往。吹滅油燈,猶如封掉視感,聽覺便見靈敏,外邊內院的明渠,流水連綿不斷,是別具特色的溪流淅瀝聲,不吵耳,不煩擾。想到明天應該是一個忙碌天,想著想著,舒服得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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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從眼縫斜眼一望,諏訪子守候著我旁邊跪著,柔腰斜斜彎彎的,正在打好幾個呵欠,粗魯地拿起枱鐘瞄兩瞄,又小心翼翼地不發聲響放回原位。
  我不否認諏訪子神性的君子修養,不過容易不耐煩的性格卻又表露無遺,她,雖然可以很尊敬別人,或者本身就尊重他人,但卻總過不了急性子的那一關,諏訪子為以禮相待,其修行品德的意志可以死命蓋著她的本性,值得稱讚。
  不過現在好像被守喪似的給「佇候」著,我總感覺昨天夢斃了今天還魂看親友,真不吉利。只好故作側身,把諏訪子拋在背後,小睡一會兒,還要不給她看到我醒了。才剛閉眼,浮起了一貫的壞毛病,諏訪子這樣守候了多久呢?現在又是什麼時辰呢?會不會很對不起她呢?那樣不好意思擺架子,便一骨碌地立坐起來。
  「帕秋莉小姐你睡醒啦?」諏訪子柔聲道。我補充一下:「呵......其實還有點睡意的。」「哦,不要緊,你就再多睡一會兒吧。不要緊的。」諏訪子雙手還作半推倒狀,精神抖擻的,與剛才的釣魚相完全兩面。諏訪子換了上衣,灰綠的淨色調,沒有那些青蛙瑞獸。
  「沒有問題嗎?」「沒問題沒問題。」聽到親切的兩句「大丈夫」,我也好意思倒下去了。諏訪子也脫下帽子臥在和地板上欲小睡。看到她脫下帽子的境象訝異,兩條棕色管子自其頸後伸出來,在黃髮的掩蓋中,縫合在本應在帽子上的雙眼。不難看出,諏訪子本族是覺。不過她好像不介意,很悠然的,接著兩對眼都合上而寢了。那時我也睡不太醒,也受落了諏訪子的本體,把小鐘扶過來看,原來才早上七時半。昨天寅時後^才睡,然則只睡了二個時辰稍多,當然睡不足。
  安樂的諏訪子除了右手墊在其頸項旁,整個身體卻在和地板上伸得直直的,像屍人,頗怪的。不過一睡就睡到日上三竿的近午時^,諏訪子頭往邊側,腳稍折而臂和應,是稍正常的睡姿,除了那雙軟攤攤的官眼。
  確實睡足的我,臥著往諏訪子望去,她雙眼稍稍睜開,我倆四目交投了一段時間,半曖昧地確認對方睡醒後,一鼓作氣一起起牀。沒法洗澡,流雛也不在,外面倒有幾個信眾在徘徊與參拜。有一段小插曲的是,我倆從館內出門後,迎來了一個歌德式女子,黑圓帽白襯衣,藍白格子裙和過膝襪黑皮鞋,她說了一句「同類」,一過來就抱著諏訪子了。這就是白撞的古明地戀。「同類,歡迎來到幻想鄉~」緊閉的深藍眼球,嘻嘻哈哈走掉了。諏訪子提著兩袋書呆了好一會兒,讓戀走了老遠才反應過來。穿睡衣和諏訪子走一趟也不太好,所以稍為梳洗後先回去紅魔館,指揮諏訪子把書放在一旁,然後沐浴更衣,填一填肚子,也順路往妖怪之山走去。


羅預:2.4分鐘,須臾的400分一,瞬間的400倍,不少人為求拋書包,常用須臾充一瞬。若干羅預,也就是幾分鐘。
寅時後:深夜三時後。
近午時:接近早上十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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