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3日 星期六

小說:帕秋莉與資料館-16


  往霧雨邸需穿過人間村落往南走去魔法之森。一路上的住宅都烏燈黑火,偶爾路過打更的護衛法師或陰陽師,雖說是人類,但臉目都比妖怪還猙獰,這算是一種對保護同族使命的表現。
  魔法之森的外圍不危險,只有些不安本份的幽靈,他們害怕唾罵多於僻邪物。在森林外圍居住的小妖怪,本質和一般人無異。重傷不難免,但就算是氣弱小孩子,誤闖也不會遇到對生命的威脅。總共半時辰的路,由紅魔館走到魔法之森,終於接近霧雨邸......
  好像又有人在這時也拜訪她。有一個戴著棕帽子,垂頭喪氣的小女孩正從霧雨邸走出來。
  「哦,是帕秋莉。」諏訪子好好地在打了個招呼,「晚安,洩矢小姐。」我也表示友好。其實,我也忘掉了名氏了,因為那字也不錯撓口。
  愛莉絲也揮揮手後,我倆就把她甩開了,往霧雨邸被諏訪子關好的大門走去。正要把門轟掉之際,愛莉絲心生一計,指示我冷靜在一旁,然後定神地按門鐘--那當然是壞了的,之後輕輕的叩了兩下門。
  良久,霧雨魔理沙被諏訪子的禮貌騙了出來。她應門後連半個字也沒來得及發聲,我倆合力夾著魔理沙的雙臂,半拉半抬的押出來。
  「還書!還書!」「還我人偶來!」魔理沙的右手被我右手扣著,左手被愛莉絲左手抓著,空出的兩手手肘就往倒地的她的脊骨出力鑽搥,她的臉正對著地面,發出嘻嘻嗚嗚的聲音。往人的脊柱用指節鑽著,可是又痕癢又難受的,就像笑穴被刺激了,卻又哭笑不得。
  「還!還!還......」我倆就鬆開她的背。一身灰色睡衣的魔理沙側臉向著愛莉絲道:「能多借一會研究研究......」接著按倒她繼續在背部按摩,又是一輪笑不出的笑聲。
  「夠啦夠啦!」魔理沙被我們夾著拉扶上來,她憤慨地道:「你們就不想促進幻想鄉的魔法文明發展嘛?」「你真是愛自作孽。」愛莉絲補一句。
  魔理沙像是被押送的被我倆鉗著,這使她不能運氣使出魔法,諏訪子在後跟隨著。在魔理沙指導下進屋,先是找到了愛莉絲的幾個肢體殘缺,應該是未完成而不是被破壞的小人偶,浮遊蓬萊捆起抽提著後,就在凌亂的房子中押著魔理沙找「出路」往二樓去。在一個門前頓了一頓,魔理沙皺著眉說:「這是要進入人家的閨房嗎?」我說:「你不是常走進別人閨房嗎?」這好像是我那堆被偷的書給放在魔理沙的睡房裏了。同時,愛莉絲就直接開門進去了。
  她順手拍下旁邊的燈掣,魔理沙的睡房有夠凌亂的。大家進房後,焦點應該會落在魔理沙的床上,因為那裏算是整個房間的唯一一片淨土,其餘的地方就好像被書堆成的抽象派藝術那樣。覺得很難得的是,基本上除書外,多餘的東西不多,象徵著魔理沙的書鄉世代;雖感覺混亂,但卻又「一塵不染」,也沒有什麼污垢、異味的。
  在未開燈前,已留意到枕邊那團淺藍光,關燈後就看到「藍色書身」的那堆書。除了那本發光的索引還被插上幾支書簽,其他的則散落在床邊近牆二三處。放在床邊也半象徵著被魔理沙「寵幸」起來,對於那些,自感恩惠。但終究,這是我的著作。
  「諏訪子,若我改為信奉你,你能不能給我出口氣......哎?」魔理沙或想找幫手,我們回頭看諏訪子,她臉上與帽上的共四眼卻全神專注著在我懷中的那捧書,眼睜得大大的,氣息很怪。愛莉絲也好像被嚇到了,連忙拍著諏訪子的肩。
  「諏訪子?」我們異口同聲喚道,不過她卻六神無主,望一望我,又望一望那書,像行屍一樣走過來,迫我後退幾步。諏訪子伸出手,輕輕抽起那本很高科技感的《索引》,捧在手上。諏訪子像拾到寶貝般,放在雙手上默默「供奉」著的樣子定睛著。
  由於她那異樣古怪的行為,我們三個共識地先堆諏訪子往外走,途中我又捧起幾本在地上的我的書往袋子放。我在想像魔理沙看到那本舶來書時,是不是也演著同樣逗笑的劇情?不過看著諏訪子那樣認真,也不好意思以此事為樂。
  出門的瞬間,諏訪子突然反手就抓著我右手,好像很緊張的,左手舉著書說:「這個......我能和你談談這個嗎?」「呀!你先放一放......」別從身型少看她,她抓得很大力很痛,左右手兩袋書應聲落地,愛莉絲和魔理沙也就失了方寸。
  「行,行。但為什麼那麼緊張......」在我想拾回兩大袋書時,諏訪子先搶一步撿起:「我幫你拿。」諏訪子拿兩大袋就如拿兩根羽毛一般輕盈,半斜著手往西走去,那並不是出森林的路,而是往森林外圍另一地方走。雖然諏訪子這種表現暗示著要我跟隨她去一個地方,不過我們仨卻呆若木雞。頃刻,總明的愛莉絲舉腳就走,蓬萊也沒頭沒腦的跟著走,就是一種達到目的還不快快回家的舉動。我呆望著魔理沙,她也望著我,後邊諏訪子則回頭應道:「帕秋莉小姐,你能跟隨我去一趟嗎?」
  「拜拜。」我向著魔理沙揮手,她也就皺眉揮著手。現在只好跟著諏訪子走,因為那些書正在她提著的我帶上的再用袋內。通常我們都是說「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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