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帕秋姊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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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圖書館的外圍,是差不多看到地平線的雲石平原廣場,戀帶領我們沿標識成直路的邊緣走,是她也有點懼怕的暗示。周圍空無一人,一片死寂,沒有生命的氣息,加上像是正直秋冬,冷空氣帶起雲石的冰冷吹來,猶其使人起顫。雖然不會感覺到危機將至的氣勢,但萬片孤寂的景象,其實也並不好受。我突然留戀起藍色阿尼那的圖書館,同樣是星夜,但是那壯麗的青藍霓虹,高聳入雲的王柱,燈影璀璨的引導直路,與熙熙攘攘的生物出出入入......我嘗試想成維甸娜的在開放時間時應該也是同樣的光景,但,陰陰暗暗的感覺催化不起幻想來。
突然間,戀示意我們停下,又碎步帶領我們在一處燈柱後躲好。我們往前看去,隱約見到有一班......生物在館子側門裏走出來。戀的示意,應該是為了不讓我們被發現的吧。
不過,這時戀單人逕自走出去,無憂無慮地,我們看著擔心。又一次戀展現其能力了,我的視線頓時反相,周圍的空間感覺變慢了,面前的黑暗瞬間變成白灰,戀與氏玲的身影卻呈暗紅霓色,自己頓感意識模糊,難以維持。眼裏就只有灰白紅。用力望向戀的位置,戀的身影漸漸變淡,變得只見到輪廓浮現,不久她就走到那群呈紅影的生物群體當中。
看得不太清楚,接近透明的戀把右手往前伸出來,其中一個生物就呆呆的就有點反應,把一個支狀觸手和她握好。她們倆好像在交流什麼,只是感覺像在是交流什麼吧,然後戀先鬆手,細步回返過來,而那生物的紅影,比起其他的變淡了起來。我仍然意識不清,需要當量的聚精會神才能看到目前的一切,維繫自己的意識。
去到戀來到我們躲藏的柱子後,她手一揮,才一切變回正常。氏玲已經半暈眩的樣子,也很驚訝的光張著口,我也要用力搖一搖頭,才比較清醒。
「......剛才你施什麼法術了啊?」氏玲重拾自我時,就急急問道,戀輕鬆回應:「這叫作『我意空間』。」那是戀使附近所有人增強表意識對自身無意識或直感等的潛受理能力批判的念力空間,這樣她在別人深層理念寫東西時,別人難以不去受理,變相在當中做各式各樣的催眠。
但這法術力場有一前提。「為什麼和幽香對戰時不用上這霸道的招式?」「霸道?並不會啊,別人事前有著留意時,這東西毫無用處。」比方說,突然覺得臉部一痛,面前什麼人也沒有,才會覺得毛骨悚然;如果事前戀就在你面前,就會清楚可能是因為你稱呼覺為姊姊什麼的,你還有機會避開她的扇耳光。場景清晰時,戀無論如何操控那無邏輯的潛意識,都不能勝過一個人本身正常的理智。
所以要讓那幫生物察覺不到我們,這時戀施法走過去,弄點東西返回來,那目標生物,就會明白戀的某些命令。那生物感覺到的,就是直感突然間醒起要做某些事的使喚。
才不能弄「快點找方法自殺」什麼的攻擊方式,也要那人本身覺得合情合理才可,照戀說,是奇突一點,但全然不霸道,弄點惡作劇倒也挺方便。
不過這方法可能有用,看著那生物在向某頭目什麼的交代一下,就回返館子裏了,這時戀也示意,那給戀作為間諜用的生物在內裏等著我們。
我們並非從正門進去,而是差不多走半公里的路繞到大館的右後邊,找到其中一個在地面的暗道進去。這暗道一點也不陰暗,十足是配合特別的人員而適量裝修的後道,唯一的光源是在上兩方的發光細線。走著走著,比外邊的荒涼好多了。暗道需要下一層樓梯,這樓梯,原本是平的,要氏玲用力往下踏,才高低起伏出一條樓梯來。通道適闊,不久便來到一個小議事間。
怎樣看出來是一個議事用的呢?因為內裏有適切的疑似椅子物,圍在中央像是桌子般的東西,有各式各樣的高度,也是看到較高的「桌子」拼在較矮的「椅子」上才認知得到,以自願塑料舗成的桌子中央,有一些放平了的屏幕,旁邊也有一些較小的,牆邊有一些裝飾,很難形容其形狀,只是波濤洶湧的流線形,看著有美感。但,終歸來說,這規模也太狹小了,亮度也比暗道稍弱。
在這小間中,就站著一個人在等候我們。
猜中了,她是萊琪蘿。
「啊,我就奇怪,怎麼覺得帕秋莉你會來到這閉館中的維甸娜圖書館來了,還要是來找我呢......」這應該就是戀強加於萊琪蘿身上的靈光一閃了。
這時,我們的確是四人行了。我向戀與氏玲,簡單地介紹了萊琪蘿。隨即我便進入正題:「萊琪蘿,我們,想找到呢......進入禁區裏的方法。」
萊琪蘿先驚訝了一會,然後又隨即平伏道:「我不知道進入的方法。」氏玲先補充:「嗯,我們是想進去資料館禁書區翻查資料,萊君大概知道禁書區位置的吧?」萊琪蘿點了點頭。
氏玲表達一下:「我是個通信師。」萊琪蘿未點完的頭隨即往左右搖動:「通信桿封鎖的,無限次方鎖。」反之氏玲卻又變得認真起來:「我是十五年經驗,唯植級五階通信師。」萊琪蘿繼續減低她的自信:「要連續三年摸索通信桿序列麼?」這些專用術語我不太清楚,猶其是她們用日本語言來描述出來猶顯突匹,現在應該是萊琪蘿看來清楚那禁區是如何封閉,而氏玲則處處展露著自己的才華,讓她來判斷。
「......十五重信桿鎖我都解的到。」「但是那是無限次方元二十階鎖哩。」「我有足夠的魔法能量。」「書季只在七小時內換完哦......」「我......我們有秘密武器!」言畢,氏玲繞在戀的身後,用力推她的背一下,幸好她先預警,極具信任地往後仆倒,而沒被推跌。
萊琪蘿擺出很驕傲的表情來問起:「戀小姐,你是一個通信師麼?」先是搖頭。「陣咒師?封魔法師?解除師?」戀的頭就來掉下來了。萊琪蘿來一個白眼,戀這是答道:「我是一個能力者。」
「你有什麼能力?」「我有使用無意識的能力。」萊琪蘿的眼神並未放下,目光轉向氏玲處。氏玲,點了兩下頭,帶點無望的。
目光轉到我身上,「我,我是禁書區的使用者......」結果我接下來就被她們三個忽略了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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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商討,互相交流各自能做到的東西,大致的計劃,是由萊琪蘿帶路,上大廳解鎖可用的升降板,戀確認著安全區域繞著去,並由氏玲連升降板在館子裏通來通去。想經由萊琪蘿的引導,非讀心方式找到館子的指導資訊,透過戀的引導,破解禁閉資訊的閱讀權。一輪作戰之後找到禁書區的確切位置,再來真正的各種通信突破。
我們由小間的其中一扇門走出去。這時的館子裏已經沒有全自動的門,而要像觸控的方式讓門的儀器知道「要打開了」這樣。門一開,就更加確定之前那處應該是議事房了,這裏有簡潔的櫃枱,升降板的停泊處,以及更高的樓底與更昏暗的光源,感覺是讓租用者來處理手續的地方。那處暗道,具有走火通道的功能。
「這裏是議事房小房集,這裏是集中處。」萊琪蘿打破寂靜解釋著,然後又轉換話題:「禁書區在講堂有聽過,著令我們知道其存在就好,另外的都是八卦來的。」「好像是死在禁區裏的話都會成名的吧?」「沒錯,但我可不要成名。」氏玲與萊琪蘿的對話,很匪夷所思。
說著說著,我們出到了大大大廳,還沒暇觀察,我對那句對話很心不在焉:「什麼死在禁書區裏會成名?」
大大大廳,就是大資料館的主要大廳,排列了很多檢索機,各式各樣的使用者,升降板在縱橫,高得看不見的樓頂天花,到處都是閱讀室的門牆所在的大型室內空間。不過,也和暗道、小議事廳等一樣,門閉館了的維甸娜資料館,弱弱的幾條線條光源就是唯一的主要光源,就這樣「照亮」了整個廳了,即使是浮於空中的而不是拼貼於牆上,但仍是稍遠的事物就光線不足。黑暗中只見物件的輪廓,留在光線旁更會看不見附近暗物。
「這些是視界條。」「禁書區是『什麼人都不能進入』的地區,甚至沒有任何批核可以讓人進去的。其實就是暗示,要是有能力的話,就自己偷偷進去,能掩人耳目混進去,固然能成名。」萊琪蘿像講鬼故事的語氣描述後段,更令我擔憂。
戀插道:「這些視界條,我感覺很詭異啊......」「這些不是發光條,這些是『視界條』,不是只有眼睛能感受環境,這些條狀物,也有別的眼睛看不見的條子,不免讓阿戀你的其他感官,也在感知這環境。」氏玲補充。
戀續道:「那麼能進去再出來,不也就成名了嗎?」這或許也是讀者在思考的問題,所以氏玲與萊琪蘿為之一笑。我解答著:「出得去還要大洩宣揚,讓警衛抓包你嗎?」
「能成名呵,那麼嚴重麼?」「所以也是阿戀你察覺到自身能力對這次潛行的用途很重要的直感?」聽到她們這樣商量,那麼除了防禦性的一堆外,那處禁書區,還有攻擊性的一堆。
倒也奇怪,方圓裏沒發現有升降板的蹤影,雖然理所當然是收起了,但我仍問萊琪蘿一下。升降板無論新舊,這時都會送去維修,所以剩下的只有維護人員用的,沒有響導的升降板,要是再問維修部在那,就會顯得我滑稽了。不久,我們伵已來到正門接待處的地方--萊琪蘿大展身手的地方。
她抓來一張椅子,身子直接摔下去,展視主角的氣派。屏幕打開,展現出一個圓形有些尖刺的紋章。看來,和菲詩爾、阿尼那一樣,維甸娜也有其標誌紋章。
「萊,萊君,這樣直接操作不會......」聽罷,萊琪蘿直接就把屏幕捧起來,氏玲倒也安心了:萊琪蘿顯示出那純屏幕的電腦已斷開與館子的連接。同時,她也開始遇上要依靠戀的第一道關卡。
「戀小姐,怎樣拿到最最,最高的公立館操作權限呢?」戀聽道,擺出不清楚的表情。萊琪蘿多解釋著,想要得到禁書區的監視權限,這樣就能先得知其確實位置。戀繼續維持這個表情,我認為萊琪蘿仍然覺得她一無用處。
我問:「是不是所有操作,都是這個裝置對用者的讀心?」「嗯,差不多是這樣......」「那麼,好不好讓戀試試看?」萊琪蘿擺出一個「這可能嗎?」的表情,戀倒也不客氣,從她手上把屏幕搶過來。有一行動讓氏玲和她看得驚訝,戀竟能把屏幕浮空的固定在空間中,這可是瞭解這裝置才會的基本操作。不過戀卻是很輕鬆地回應目瞪口呆的兩位:「不就是想著『停在這裏』那樣子麼?還是要有什麼複雜一點的想法......」「不,這是你們所說的讀心機,你就繼續......」這些高科技的裝置,內裏再複雜,也是使用者超簡單向的。
我們聚神於屏幕上,屏幕停留於登入似的畫面上,只見戀眼神先變認真,畫面的「使用者」字樣沒了,顯示出權限數值來,數值是650。戀的神情又變一變,數值就減了一下。她的眼球往右上滾,望一望屏幕,數值又跌了一下,印象是600左右,萊琪蘿和氏玲並沒有什麼喜樂之色。「600左右都算是尊貴讀者等權限了,像是帕秋莉的,有專人開特殊秘室給你使用的權限。」氏玲驚呆一下,好像也聽過特殊研究室的事情。
戀把手貼在邊沉思了一會,又凝望屏幕來心靈操縱它,數值破了五位百位數,轉過頭來她把雙手蓋著嘴了,權限數值又跌了一點。「戀小姐,你是在用心理紋模擬的方式嗎?」「是不是把自己欺騙成什麼人物的方式?我現在在弄這個。」「哦,這就是我說的『心理紋模擬』。」
戀笑一笑,數值又跌一點,眼神變一變,加了一些再跌了一點......漸漸,戀的眼神重拾那時在紅魔館裏的空洞,不過表情看上去並無異,在五百左右浮浮沉沉,突然間,萊琪蘿失聲了一下,權限數值跌到一字位數字的百位數。
「館分部組長權限了啦!」萊琪蘿輕聲尖叫,沒掩蓋其興奮之情,而戀只是冷冷地說一句:「這就是組長約略的意識麼?」
接著戀只是閉著眼,數值慢慢地下降,但是大約去到六十,戀的表情開始變得崩緊。我問候一下:「你沒事吧?」戀這時才放鬆起來回應:「我想,還可以摸索到,更在上者持有的意識,應該是如何。」萊琪蘿想把屏幕搶過來:「這樣夠了,已經是館長權限了啦,禁區位置都清楚無誤啦。」倒反是戀仍堅守著屏幕,右手半推著萊琪蘿,這樣她倒沒再強行,換上一個期待的表情。
由頭到尾的過程才十多分鐘,戀冒出了一句:「我好像找到,作為智識部門首領的那個權限......不,往上的是建館者領主的,才是更高吧?」「哇,那可是因為建本館時,為方便各設施的測試而持有的『零的權限』啊!」話止,權限數值已顯示出個位數--零。「嗚哇!」氏玲與萊琪蘿同時掩口尖叫,雖然在我的角度來看並沒多大興奮,只不過是掌控全館最大以至最細微的設施的權利而已,但看見臉無血色的兩人,看來戀弄了一次全世界最經典的「心靈駭入」。
戀的眼神已不再虛無,展現一次「我意空間」,讓萊琪蘿充分接收那個曾是「建館者領主」的深層心靈是如何。萊琪蘿把屏幕拿在手,那個由七百多變到零的數值,使萊琪蘿的身子興奮得不斷顫抖,甚至有些真身的灰棕色條狀物,從她身上浮現出來。我抓了一條用力拉,她就叫痛了一聲,著手收好,固然仍不能使她迅速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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