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8日 星期日

小說:帕秋莉與資料館-39

這篇的註,有對概念之地獄概觀的其中一個大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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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而天息尚明,四周染上一片湛藍,大部分人不是聚集在病房裏,就是還未睡醒的時刻,所以,永遠亭的中庭,如此冷清,如此給人恐懼的感受。打開大門,面前就出現一望無際的竹林。永琳了無猶豫的就往竹林裏走,我也不敢放慢腳步哏隨著。
  風不大,竹葉也就不太發出駭人的磨擦聲,地上的葉影像是冰封了一樣,一明一暗,雜亂無章,沒有了風使其規律地搖動,就看不到其「錯落有致」。只見永琳一直走,一直走,時而望地,時而擔天。離開永遠亭不久,她就拿出話題來了。
  「你知道月夜見尊?」我搖頭,不過她雖然背著我,但是會察覺到我的否定。
  「你知道月讀命大神?」「你知道月之女王嗎?」我不用搖頭,她也會感覺到我一個個的否定。
  「那你知道,輝夜的母親是誰?」我呆了一下,這個問題有點令人錯愕,以致我不小心「喔」了一聲。
  「蓬萊山.輝夜的母親,是蓬萊山.月夜見。」然則我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突然。
  較突然的是,太多這個世界與那個世界的聯繫:「月夜見尊,有一天,突然出走,失蹤了。」「其後,她回來了月之都一趟^,帶了很多很多東西來,說了一句永別後,就又消失了。」「她說,她在別的世界,因為她的身份,在那裏,適合擔負更大的重任。」「從而,『就能有著,更大的權力與能力。』」
  永琳搖著手上那瓶聖靈藥續道:「她,只托肆月的手,留下這一個東東,說當紀念品。」「哼,這支東西......肆月像是肩負重任地說,因為你們決定不再回去,所以,月夜見尊分附她,把這瓶寶藥,倒剩丁點。『讓你們有機會感受下時間的折磨吧。』」我沒有回應,她就繼續帶著傷感地,搖著瓶子訴說著。
  「除了絆之外,一個一個垂危的人進來,一個一個痊癒以後發願不再來永遠亭看病,寧願死,也不來看病。」光看她的背影,就感到蒼桑。「以至我一直不敢親自試藥。他們,是痊癒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除了痊癒以外的什麼事?」
  「還在療養院裏默默地工作的絆,有一天走進來,說明了一切,我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折磨。」「那使危殆的人康復,然而卻反過來在這段期間不斷給予了斷的信息。」永琳每訢說一段她自感憂傷後悔的話,就會搖一下瓶子。內裏的青色液體,非常暗淡,好像在漠視永琳一直以來身為醫者的痛苦。
  「我不想看到來永遠亭求助的病人死去,他們找我們求助的樣子,多麼令人憐憫,令人心動,可是......」唉,我也不自覺嘆氣起來。「用這藥救了他們之後,竟給我搬弄出非常,非常之想去尋死的表情。」永琳搖著那瓶子搖得更兇,聖靈藥本身都黏稠,被她這樣一搖,內總算翻動了起來。
  「這藥是救人,還是借救人的時機重重地去害人?」
  正當我在苦思這很具哲學的問題時,永琳帶出了另一人來,「直至前幾天,因幡的到來......」

    燈燭昏黃,嵐弱卻氣冷,是足夠使骨骼顫抖的冷。我在自己的房中,本可蒙頭就睡,然而,今天早上來了個稀客,非常稀有的稀客。
    因幡,大白兔因幡。我們對待他很熱情,可是她卻永遠掛著哀傷之感,還抱有由內散發出來的滄桑戰意,雖然她嘴邊邊抱怨迷路的經過,邊說著感激。
    午飯過後,我聽到她問及輝夜,永遠亭內有多少人住著。然後,童真與憂愁夾集的因幡,親切地拜訪著各位。可是,她每次走出各人的房間,又變得落寞。我看到她走出因幡平的房,我心中實在不直,就上前搭訕去。
    因幡說:「你想知道世界盡頭以外的地方......麼?」她重拾信心來問我這句話,看她崩緊的臉部,她可是強顏來想說服我聽一些什麼。呵,月之都多年來的科研,已得出結論,宇宙之外,與宇宙的另一邊相接,從三維的角度看,是一個封閉的四維圈,實則是有著更高的維數,呈一維線性發展著......這些結論,一早就得到證實了。
    當然,對微表情觀察入微的我,是知道因幡,有著什麼想釋懷的,當我答「想」的時候,我看到她轉眼變形的臉,是笑得如此親切。
    她說,今晚來我房暢談,也帶領其他會相信那個地方的人來談。「不能讓輝夜知道。」她很小心的囑附著。
    想著,覺得瞞著一直以來同住的輝夜殿下,實在難以過到自己,不過,消失多年的因幡,這神明也不太好得罪。我當然不會擔心我的人身安全,那只不過是對她的身份持有高崇的尊重。
    子時將過,冒著寒冷的空氣,氣霧一個個地噴出來,體溫就從這些氣霧從我身上帶走,看著這些氣團,望著就在身邊的床墊,接著就......
    ......聽到敲門聲,還沒應門,長垂耳朵的因幡就拉開趟門自主走進來了。
    「月都的人都白痴,地球的人都太理智!」因幡鼓著臉鰓,形單集影地走進來,從床單上順手取下我的枕頭,就跪坐在枱几對面。我頓時感到反感,但是,面前可是一個與我相若,經歷了過千年的賢者,能使一個這樣的人發出那樣又白痴又暗地裏理智的說話,一定有著其道理,因由。
    因幡還未坐定,嘴裏就很緊張地訴說其謬論:「這個世界的盡頭,可是另一個更大,更先進的世界啊!」然而,她當然更察覺到我臉上倦容,有意終止這沒有意思,純粹幻想的訕談,所以她立時擺弄出原來的,又認真又滲出戰意的臉相來,並針對著我的話題道:
    「月夜見大人就是往那裏去,永遠都不再回來了!」
    這一發言,不由得我回憶起肆月傳回月夜見尊曾回來過的經過。其實到這一刻,我還未能股起認真與面前這一名以失調出名的神明好好討論,回應著:「為了更大的權力?能力?」
    「對!」我感到因幡就像和我很認真地開玩笑一樣。但是,從我多年來閱人無數的經驗,因幡所流露的真摰眼神,多麼渴望我能相信她所說的話。
    「你知道別的世界也拜月亮嗎?」「你相信也有別的信仰者幻想月亮也有著高文明嗎?」「你知道拜月亮是一件對精神力有害的事情嗎?」因幡每問一次,我就搖頭一次,以至使氣氛很奇怪,是兩旁極端不相容的氛圍。
    「你相信月夜見大人是要去壟斷這些信仰嗎?」「所以月夜見尊者就不回來?」「對!」我是以半諷笑的語氣答道,縱使因幡很努力想把氣氛認真下來。
    我臉上掛著笑容,她臉上則是倒轉了的笑,這時我倆靜默了好一陣子,看來因幡也以為是想我好好理清思緒的。可是在我這方面想,雖然她所說的話符合著邏輯,不過這些盲目的堆斷也未免太訓練我的想像力了。
    我的面具只有一張,故此她已經察覺到我的不接受,是以提高嗓子,卻又細語道著幾次「真的,真的」。
    因幡一直訴說著怎樣追縱月夜見尊去到那處的魔法通道,回不來時怎樣適應那個世界,找到月夜見尊想求助時卻被她反打起來,大敗,有幸保命逃出來,又花了很多很多時間返回來回到月都,找尋到達幻想鄉的秘密資料又摸索很長的一番來到這裏,來會我這個老朋友,只望得到我的一個「相信」。因幡用很誠懇的眼神與我對望,不缺乏那種幾經歷練的棘瞳銳利。
    然而我只帶給她不知道是否說錯話的回應:「好了,就算我相信你所說的每一句描述,那接下來你想做啥?」
    因幡呆了一下,不知所惜,固然,不是為了帶我去那處,又不是拼棄那處留在這處:「我......只想有個相熟的人,能認真的聽著我的遊歷......」
    「那......好吧,你說說那裏是怎樣的......」話未將至,因幡已經興奮莫名的捤捤道來,有很多新奇的事物,描述得到的,我都算能想像出來,還包括那種會發光的書籍。不是越聽越荒謬,而是反而聽得我有點響往。
    因幡的憶述滔滔不絕,我的睡意固然漸漸濃烈,以至連基本的尊重都顧不及了,直接地用言語顯出我的直接。她也不強求起來:「很多謝你聽君一席話。」然而當她站立起來著手出去時,我突然覺醒了那種牽掛問道:「那藥,那月夜見尊所送的藥,是......」
    「月夜見,月夜見......她真是個......^不,那藥,在那個世界是普及的,根本不會一滴滴地入藥。」因幡的背影稍微顫抖地來,解釋起那聖靈藥的副作用,與月讀拆磨一樣恐怖。

  「『那啥鬼珍寶,』」永琳抬頭望著竹葉,珊步前進,「『利用著無知顯露我們的無知』,她是很沉著氣這樣說的。」她又搖一搖手上的瓶子。然後步行了一陣子都默不作聲,好像在讓我理清思緒的狀況。
  永琳稍停一停步,左顧右盼,然後往左拐,一邊走一邊訴說著:「那個世界,會有很多很多聖靈藥的吧......」從我這處望她的眼神,從她的語氣想,還是理解她這句無理悔氣話,都能體會到她是多麼落寞呆滯,可見,她已經被那秉燭夜談所牢牢牽絆了。
  「唉。」永琳轉過身來,又嘆了一口氣道:「永遠亭的人們,有時還是要離開竹林;幻想鄉的人們,有時嚷著要出鄉;這個世界的人們,在求助無門時,只好去別的世界。」是以從她背後已經看到屹坐地上的應命石了。經過一個時辰,我們已經走出迷途竹林了。
  「接著,就是由你帶路。」「哦?嗯。」正直辰時,日光明朗,冬寒仍然呼應,我回應一下後,指示著往妖怪之山山腰處走。



(月夜見回月都的問題:概念之地獄內裏的關係):月夜見回月都時,外觀以幻想鄉的概念所呈現,是她眾多創意外觀之一,即是,幻想鄉內理論的月球人,看到月夜見是幻想鄉的概念外觀。別的創意理論,也就是看到對應的月夜見外觀,固然,月夜見有著其真貌,也就是非關係創生者所看到的。然而很重要的一點,月夜見這次回來的宣言,影響著所有與「月夜見與地球上有關月之世界」有關的所有區域,無庸置疑,幻想鄉的永遠亭一家,只是其中之一。
同理,諏訪子也同樣,午睡到出意外那時的外觀,二十成肯定不是現在帶著大帽遊逛的青蛙子,然而既然「幻想鄉的諏訪子」留在幻想鄉,就有幻想鄉理論的外觀,他,亦然。另,在各個區域的諏訪子,感知是暗地共通著的,甚至與那被遺忘已久的真身有著聯繫。
那麼由概念之地獄製造出來的配派肆月是怎樣傳遞口信的呢?那非常之簡單,「概念之地獄知道月夜見有個口信要有人帶給幻想鄉(好像也有其他區域)」,當然就這麼簡單了,甚至月夜見本身也不知道她就是在月都內幻想鄉的配派代表。
那輝夜呢?
這也不是太複雜,如果你知道了幻想鄉的管委會,又有看白氏見工記的話,就明白整個幻想鄉,本是一個內定,以至月夜見不明不白地誕生了一個命運早已歸屬於阿美利蕾軍團的親生女兒,後悔得不返回月都與地球(又不願與血緣脫勾)。

「她真是個......」:「暴君。」在我又碰到因幡時,她說那時是想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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