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29日 星期五
小說:帕秋莉與資料館-27
「蕾米利亞小姐,請進。蔽是綿月豐姬。」正在咳嗽的我,由大小姐攙扶著內進,同聲招呼。「沒有迷路來到的,都應該是有名氣的大人物呢......」我倆往豐姬處怒怒的瞪了一下,她就不再嗆了。
庭院處被三面屋苑所包圍,筆直的中路,旁邊佈著雪漬,兩邊側廳的柱子順著往前看,是宏闊大殿的正堂。古色古香的木造雕樑幢柱,堂皇的氣勢,好比著皇宮建築。豐姬帶領我們進入正堂,內裏雖沒想像的高,不過寬闊無比,中央有一列桌子與椅子,正中的王椅子甚見豪華。碩大的迎客堂配上中間相對單一的桌椅,顯得有點蒼桑。豐姬指示我們坐在最近王椅子一旁的兩椅,大小姐扶我坐好之後道:「我們想找八意永琳學士。」「好的,不過師傅已出門,需要晚一點才回來,你們在這處稍等,我去備茶。」豐姬隨後往大殿右方的趟門穿過,腳步聲漸漸遠去。
在廣大的大堂裏,我們坐在整個大廳正中間,有種被孤立的感覺。
腳步聲又至,這次有兩人進來。除了豐姬外,另一個跟隨著的小女孩則披著粉白羽毛絨長衫,由肩蓋到腳下,露出一對單薄的小布鞋,其頭上的兔耳,說著她就是因幡帝。帝正捧著茶碟子,上面有三杯茶,她安放好茶請過之後,又很急忙的往門外去。
蕾米利亞先請示:「望閣下有聽聞妖怪之山大興土木之後,西北風把污濁塵埃往山下吹去。我們紅魔館正處於污染區,體弱的帕秋莉隨從得病。本館希望貴殿能為帕秋莉施予療養。」「若能把哮喘斷尾就更好了......」豐姬就聽了一大輪,舉杯潤一潤喉,大小姐續道:「由於本館暫不適宜隨從居住,希望她能在貴館暫棲。」豐姬在旁「嗯」了幾聲,大小姐也品茶,又繼續:「永琳醫師濟世行醫,希望貴殿能再施予援手。」豐姬也隨著點頭,不過沒有其他的指示,而我們也在等候豐姬的回應,所以冷場了好一會兒。咳嗽聲吸引了一下豐姬的目光,她又望一下大小姐的氣質相,又轉頭望一望我的病容,之後半開玩笑的道:「我是不是不能拒絕呢?」
「希望閣下請示永琳醫師。」大小姐句句認真有勢,豐姬好像有點被說服了。清空暖茶後,她帶領著我們往大殿之後走,原來迎客的大殿其後又有一大庭園。我們往左邊的偏廳走去,穿過和紙門牆的走廊後,左拐去到在盡頭一處在腰際印有大量梅花浮雕花紋紙門的房間。開門後內裏就有一柱子在正中阻著視線,從旁望去,兩列的屏風在兩邊排著,瞄到屏風隔開了一共十二位子,看到一間隔內裏一張綿白的床,邊緣鏽花的白被子,知道原來是個不錯大的病房。豐姬指一下最靠近門的床位後道:「帕秋莉小姐,你先在這裏稍休,我去準備就診物品,其後過來替你作初步診斷。」我也就不客氣,脫下外衣就無力地往床上趟著,我沿路的咳嗽聲,總是打破了永遠亭應有的死靜,令我有點歉疚。
豐姬離開後,稍平穩的氣息中,察覺到有另外二名病人。
良久,豐姬帶著另一個兔子女妖怪,推著載了滿滿的手堆車過來。氣息變得很認真的她,從車裏抽出一塊枕木與小緞紅枕綿,其後拉出在床旁邊的木台子,安置好後豐姬就為我把脈。良久,冷靜的豐姬仍開個玩笑說著:「患有哮喘病但是仍瘦條條的,是怎樣活過一百年的?」「就是除了偷吃蓬萊之藥以外的方法。」我倆已經接近忍不住了,她也就不好意思而真的認真了。「唉。」豐姬笑著嘆口氣,調息自己的嘻皮,深深吸了一口氣回應道:「如你們所猜想的,體弱配上氣管敏感與污染空氣,傷了病人的氣門,使身體內的調理不順,成了內病,對於魔法職業的帕秋莉來說,推動邪風流動讓病情加劇,傷害身子。」這次是一個經驗醫師真正的診病。「建議病人在空氣清新的地方養病回復......在康復後也不建議立刻往污染的地區裏住。」
豐姬為我配了較天然,沒有類固醇等西方醫藥的天然中藥,豐姬道:「中藥治本不治標,所以療養期間不宜作劇烈活動讓哮喘發作。」
一切安頓好後,大小姐問我還有什麼要帶過來的,我說沒有,因為衣物、日用品、消閒品等都很齊全,《戰鬥典籍》與全門本子也帶在身上,其後大小姐也就在日落後回去了,不覺意地留下了那把她出門長帶在身的陽傘,不知具有什麼寓意。
同一隻女妖怪兔子護士在夜間又傳遞了多菜少肉的西餐和一碗藥來,藥雖鳥黑,卻又不苦,淡如茶水。她也問及我的身體狀況,但同時一大堆西方機械式醫學儀器也往更深處推過去,隱約聽到一男一女病人好像有更嚴重的病情。就這樣,幾聲咳嗽聲以及頭十多頁的《快樂全門魔法入門》簡介陪伴了我在永遠亭療養室的頭一晚。
2013年3月20日 星期三
小說:帕秋莉與資料館-26
無論怎樣看,都是幻想鄉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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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百衣盛放的季節。我穿了一件藍紫大褸,手袖位有很厚的綿,長泡泡裙與毛靴子,當然少不了厚軟的頸巾,雖然擁腫但仍覺得寒冷虛弱。大小姐穿單件厚長衣與短裙,白褲襪配長筒靴,肩上倚著花邊陽傘,雙翼收在圍巾裏以保暖,不過或者要大家想像一下她沒有帽子的樣子。穿過人間之里倒沒有製造什麼大騷動,除了柔冷的風雪令人不適外,其他都算比較平穩了。
沿路上一層層積雪薄膜,很易滑倒,令到每步路都變得疲累。除了路過香霖堂的那條路有些煩人的雪地猴子外,沒有什麼妖怪。
白皚的雪弱弱地舖在青翠之上,眼前一切都是青白一片,往內看看不見盡頭,面前的就是迷途竹林。竹林疏落,卻又層層掩蓋,滲著一點神秘的氣氛,像是要把途人趕出去的。竹林邊界有一小地方荒空著,地上有一條踐踏出來的小路,越往前就越淡,同樣看不見所到之處,這個竹林缺口旁豎立著一個怪石柱,上面刻著「應命石」^。從應命石腰間的竹桶子中拿出兩個求怨符^後,就帶病摸路往永遠亭去了。
大小姐拿出指南針,指出大約的南方時,手裏一段氣儲成一支紅長槍。一拋,不見光影的劍氣直穿竹林,沿路的竹樹都被削掉些少大小各異的磨擦痕跡。我提醒她這裏的竹樹回復能力很快,所以我們沒有猶豫就起行了。
一直走,一直走,本來地上明顯的小路痕跡已經變得模糊,最後消失不見,被竹葉全覆蓋了。左右兩排都是疏落的竹,一支支的,好像被石化了的守衛,有著能與資料館地下室相當的壓迫感。婆娑的葉影,濾著陽光,映在地下的,就是萬花筒般的一光一暗。整整一小時的路程都是這個景致,除了眼前一列在各棵竹樹樹身筆直掃列著的的磨砂痕,隨著路途之長,隨拋物線漸漸地往地下靠近。冷空氣令我整個身子都很辛苦,但是清新的淡竹香氣總算是舒服的。
去到某處,樹身的打磨痕已經很接近地面,再往前就是一堆亂亂的,像是爆炸炸開的竹葉碎與雪泥坑,是氣功長槍到地的終點了。由於竹林處曾是時間亂時的地方,指南針已經起不了作用,大小姐算計著之前的路,垂直量度好之後再往前發功,多拋一支亮紅的魔法長槍。
接著是另一個不足一小時,這次不同的是,路稍為往右前方下斜,大小姐的腳步變輕快了,是至少直至現在都沒走錯路的身體語言表達。我們依然沿著這條筆直明顯的指引走著,若是被引誘,往下斜的方向走,就會走錯路了。
現在飛上天探路是沒有作用的。在天空看到的是一望無際的竹林,因為四方八面都是魔法鏡子。若是要靠飛的,就要在進入竹林前就決定了,不過一整個時辰的載人飛行,沒有妖怪能做得到。聽說有藉由探索舖過去永遠亭的電線來找路,當然長年累月下電線以被蓋在泥土下了。機械式或是魔法式的電磁探測裝置都會失靈,從錯誤的指南針可見。
良久,發現左方遠處一處完全沒有竹樹的小空地,附近的翠竹也不見茂盛健康,這處是一個稱為「竹林荒地」,是可用來認路的定向地標。
聽說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幻想鄉還沒有存在,現在地是另一種生物的生態區的時候,一個祭壇的正中心。以這處空地為中心,包括著整個竹林,半徑範圍內都是用來祭祀的祭典城市,然而奇怪的是那些生物沒有向任何對象祈求而純粹祭牲,並施了點法術,讓孤魂無法走出這片區域,大小祭禮過後的靈魂們便自動聚集在中心了。好像因此整個地區都變得詭異,直至其族群覺醒後,概念之地獄派專人來回收土地,那裏的冤魂才找到出路。然而打亂了的時空,因為幻想鄉急切的移植進來,直至現在都沒有處理了,這一小圓地也就寸草不生。也因此,竹林的天然亂時,成了月宮一族的絕佳主題場所。到底真實與否,若不問鄉外的官方人員們,就無從查起了。
不過,現在只是一片用來定向用的標識而已。
回過頭來,由於好像偏離了很遠,大小姐有點責怪自己了。也好在夠眼力,在密林中注意到空曠的一處,要不然注意不到這處地標來定向,或是再偏了一點兒,就會迷路了。迷路往幻想鄉的邊界走的話,就會像鏡倒影般往內走,到時的路又會更亂,以致難以走出竹林。
留意到竹林荒地的一瞬,我們都沒有衝動。首先斬伐兩棵竹樹,一棵沿著我們所走的路打直放平,另一棵與之疊放成一個「丁」字。大小姐俯身觀察,指點我把竹子微調著。從低視線看的大小姐,得到一個準確的直角後,站起身一手叉著腰子,一手儲著一段紅色氣勁,「嗖」,一筆劃的長槍磨痕,往正東方飛去。
又是沿新的割痕而去,前方竹林有一處青草地,原先的路是沒有雜草的。順著痕跡的指示,一個個兔穴在純白的雪地上染出一個個棕泥色,顯得地面像是缺乏維修似的。穿過兔穴陣地,前方就有點上斜。由荒地走來前後又接近半個小時,眼前近處的雪地裏,伸出一枝枝半枯的淺棕色枝條,形成大竹林裏的一個小樹林,延綿幾十米之外,十足是從地下伸出來請冤的鬼手。這些其實是未開的優曇華花,而這片就是一大片的優曇華花田。去到這裏,直感往右直角轉去南方就可以繼續前行了。
又約半小時,微弱的雪霧煙幕之中,有一坐扁平建築物的輪廓。再靠前去,漸漸看到中國風的圍牆,青磚瓦片舖成的屋頂,圍牆外的更樓與圍牆內的瞭望塔,中庭具霸氣的正殿,其後地上漸現一片清晰的揉踩小路,通往前方宏偉的大型鑲金木門。木門上有一大牌扁,上面寫著兩行字,奇怪的小文字上面,是一行清晰秀麗的金漆漢字,寫著「永遠亭」。
中間的小插曲是,永遠亭內走出一個人,不,是月兔。雖然也是淺紫色的秀髮,別緻的百摺短裙,和那對長垂兔耳,但卻不是熟悉的鈴仙優曇華院。清秀童真的面孔,卻有一對具殺氣的紫眼睛,兔耳後背是皮膚炎般的鱗片。我們還在遠處,她正從內裏走出來關好門,握著拳,從我們旁邊只是擦身而過。謹是一剎那眼神交流,那股大將軍般的氣息,就讓我不能不在這裏提及一下了。
「啊......剛剛那個人很具氣勢呢。」大小姐在門前輕輕帶過,我稍認同後,她其後收起陽傘,把一手日常用品搬到拿傘的手裏,另一手往大門敲兩下。門是空心的設計,配搭著空洞擴音,輕輕兩敲,可聽見內裏迴響起來。隱約有腳步聲在的另一邊朝這裏過來,幾下解鎖的聲響後,一名白髮少女從內裏應門。深紫色的筒形帽配搭了裘毛披肩,黑藍長外套在前方開叉著,露出白布衣壓花連身裙與毛邊皮靴子。綿月豐姬的戰鬥氣勢,稍為遜色於剛才那位月兔。
應命石:「迷路時,找我吧,給我完全的奉獻之時,給你輕蔑的再來之機。嘻,絕佳的交換......」竹林旁孤立的石柱,背後刻著矇矓的漢字。尾後一句,令人莫名心寒。
求怨符:一種啟動後散發怨念的符咒。在迷途竹林的用途,就是迷路時可讓救援人士找到你。為何不用吸引注目的符咒?那只會吸引吃人的妖怪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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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百衣盛放的季節。我穿了一件藍紫大褸,手袖位有很厚的綿,長泡泡裙與毛靴子,當然少不了厚軟的頸巾,雖然擁腫但仍覺得寒冷虛弱。大小姐穿單件厚長衣與短裙,白褲襪配長筒靴,肩上倚著花邊陽傘,雙翼收在圍巾裏以保暖,不過或者要大家想像一下她沒有帽子的樣子。穿過人間之里倒沒有製造什麼大騷動,除了柔冷的風雪令人不適外,其他都算比較平穩了。
沿路上一層層積雪薄膜,很易滑倒,令到每步路都變得疲累。除了路過香霖堂的那條路有些煩人的雪地猴子外,沒有什麼妖怪。
白皚的雪弱弱地舖在青翠之上,眼前一切都是青白一片,往內看看不見盡頭,面前的就是迷途竹林。竹林疏落,卻又層層掩蓋,滲著一點神秘的氣氛,像是要把途人趕出去的。竹林邊界有一小地方荒空著,地上有一條踐踏出來的小路,越往前就越淡,同樣看不見所到之處,這個竹林缺口旁豎立著一個怪石柱,上面刻著「應命石」^。從應命石腰間的竹桶子中拿出兩個求怨符^後,就帶病摸路往永遠亭去了。
大小姐拿出指南針,指出大約的南方時,手裏一段氣儲成一支紅長槍。一拋,不見光影的劍氣直穿竹林,沿路的竹樹都被削掉些少大小各異的磨擦痕跡。我提醒她這裏的竹樹回復能力很快,所以我們沒有猶豫就起行了。
一直走,一直走,本來地上明顯的小路痕跡已經變得模糊,最後消失不見,被竹葉全覆蓋了。左右兩排都是疏落的竹,一支支的,好像被石化了的守衛,有著能與資料館地下室相當的壓迫感。婆娑的葉影,濾著陽光,映在地下的,就是萬花筒般的一光一暗。整整一小時的路程都是這個景致,除了眼前一列在各棵竹樹樹身筆直掃列著的的磨砂痕,隨著路途之長,隨拋物線漸漸地往地下靠近。冷空氣令我整個身子都很辛苦,但是清新的淡竹香氣總算是舒服的。
去到某處,樹身的打磨痕已經很接近地面,再往前就是一堆亂亂的,像是爆炸炸開的竹葉碎與雪泥坑,是氣功長槍到地的終點了。由於竹林處曾是時間亂時的地方,指南針已經起不了作用,大小姐算計著之前的路,垂直量度好之後再往前發功,多拋一支亮紅的魔法長槍。
接著是另一個不足一小時,這次不同的是,路稍為往右前方下斜,大小姐的腳步變輕快了,是至少直至現在都沒走錯路的身體語言表達。我們依然沿著這條筆直明顯的指引走著,若是被引誘,往下斜的方向走,就會走錯路了。
現在飛上天探路是沒有作用的。在天空看到的是一望無際的竹林,因為四方八面都是魔法鏡子。若是要靠飛的,就要在進入竹林前就決定了,不過一整個時辰的載人飛行,沒有妖怪能做得到。聽說有藉由探索舖過去永遠亭的電線來找路,當然長年累月下電線以被蓋在泥土下了。機械式或是魔法式的電磁探測裝置都會失靈,從錯誤的指南針可見。
良久,發現左方遠處一處完全沒有竹樹的小空地,附近的翠竹也不見茂盛健康,這處是一個稱為「竹林荒地」,是可用來認路的定向地標。
聽說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幻想鄉還沒有存在,現在地是另一種生物的生態區的時候,一個祭壇的正中心。以這處空地為中心,包括著整個竹林,半徑範圍內都是用來祭祀的祭典城市,然而奇怪的是那些生物沒有向任何對象祈求而純粹祭牲,並施了點法術,讓孤魂無法走出這片區域,大小祭禮過後的靈魂們便自動聚集在中心了。好像因此整個地區都變得詭異,直至其族群覺醒後,概念之地獄派專人來回收土地,那裏的冤魂才找到出路。然而打亂了的時空,因為幻想鄉急切的移植進來,直至現在都沒有處理了,這一小圓地也就寸草不生。也因此,竹林的天然亂時,成了月宮一族的絕佳主題場所。到底真實與否,若不問鄉外的官方人員們,就無從查起了。
不過,現在只是一片用來定向用的標識而已。
回過頭來,由於好像偏離了很遠,大小姐有點責怪自己了。也好在夠眼力,在密林中注意到空曠的一處,要不然注意不到這處地標來定向,或是再偏了一點兒,就會迷路了。迷路往幻想鄉的邊界走的話,就會像鏡倒影般往內走,到時的路又會更亂,以致難以走出竹林。
留意到竹林荒地的一瞬,我們都沒有衝動。首先斬伐兩棵竹樹,一棵沿著我們所走的路打直放平,另一棵與之疊放成一個「丁」字。大小姐俯身觀察,指點我把竹子微調著。從低視線看的大小姐,得到一個準確的直角後,站起身一手叉著腰子,一手儲著一段紅色氣勁,「嗖」,一筆劃的長槍磨痕,往正東方飛去。
又是沿新的割痕而去,前方竹林有一處青草地,原先的路是沒有雜草的。順著痕跡的指示,一個個兔穴在純白的雪地上染出一個個棕泥色,顯得地面像是缺乏維修似的。穿過兔穴陣地,前方就有點上斜。由荒地走來前後又接近半個小時,眼前近處的雪地裏,伸出一枝枝半枯的淺棕色枝條,形成大竹林裏的一個小樹林,延綿幾十米之外,十足是從地下伸出來請冤的鬼手。這些其實是未開的優曇華花,而這片就是一大片的優曇華花田。去到這裏,直感往右直角轉去南方就可以繼續前行了。
又約半小時,微弱的雪霧煙幕之中,有一坐扁平建築物的輪廓。再靠前去,漸漸看到中國風的圍牆,青磚瓦片舖成的屋頂,圍牆外的更樓與圍牆內的瞭望塔,中庭具霸氣的正殿,其後地上漸現一片清晰的揉踩小路,通往前方宏偉的大型鑲金木門。木門上有一大牌扁,上面寫著兩行字,奇怪的小文字上面,是一行清晰秀麗的金漆漢字,寫著「永遠亭」。
中間的小插曲是,永遠亭內走出一個人,不,是月兔。雖然也是淺紫色的秀髮,別緻的百摺短裙,和那對長垂兔耳,但卻不是熟悉的鈴仙優曇華院。清秀童真的面孔,卻有一對具殺氣的紫眼睛,兔耳後背是皮膚炎般的鱗片。我們還在遠處,她正從內裏走出來關好門,握著拳,從我們旁邊只是擦身而過。謹是一剎那眼神交流,那股大將軍般的氣息,就讓我不能不在這裏提及一下了。
「啊......剛剛那個人很具氣勢呢。」大小姐在門前輕輕帶過,我稍認同後,她其後收起陽傘,把一手日常用品搬到拿傘的手裏,另一手往大門敲兩下。門是空心的設計,配搭著空洞擴音,輕輕兩敲,可聽見內裏迴響起來。隱約有腳步聲在的另一邊朝這裏過來,幾下解鎖的聲響後,一名白髮少女從內裏應門。深紫色的筒形帽配搭了裘毛披肩,黑藍長外套在前方開叉著,露出白布衣壓花連身裙與毛邊皮靴子。綿月豐姬的戰鬥氣勢,稍為遜色於剛才那位月兔。
應命石:「迷路時,找我吧,給我完全的奉獻之時,給你輕蔑的再來之機。嘻,絕佳的交換......」竹林旁孤立的石柱,背後刻著矇矓的漢字。尾後一句,令人莫名心寒。
求怨符:一種啟動後散發怨念的符咒。在迷途竹林的用途,就是迷路時可讓救援人士找到你。為何不用吸引注目的符咒?那只會吸引吃人的妖怪找到你。
2013年3月12日 星期二
小說:帕秋莉與資料館-25
她好像不喜歡被我看到什麼樣貌,轉頭又捧著書本離開幾步,提早用起回歸捲軸傳送回去了。我就又不知所惜地呆站著,心裏有些感觸。在接待台樣子的旁邊,暗紅丫形的萊琪蘿在旁就是呆著,上面的叉子往旁側著的,挺駭人,若沒有披纏在身的衣裝與萌的氣息是認不出的。
望著她,就有一些還未理清的事想問問了。雖看不見她的眼睛在那,不過有被她注視著的感覺。「萊琪蘿,這些感動事,你真的常常見,見到已經發悶了嗎?」
她的叉子又往另一邊側,我還以為是認錯別人了,不過接著是一串熟悉的娃娃聲:「你做接待員的工作五十多年,你就會明白了的。」「開始的幾年看到這些時,是心懷安慰的,也是讓我繼續在這工作的動力,什麼人工作也要動力。其後的,讓人仍然在工作的,就不再是滿足感,而是歸屬感。」歸屬感,已經好全面地總結了萊琪蘿在這裏的一切因由,但是在專注發掘她發音的部位在那裏,就把這個忘掉了。
我把關鍵的問題帶出來,但先換個角度去問:「萊琪蘿,剛才的諏訪子想委託我了解她在對上一次誤入館中是發生什麼事......是館方批准我們有知情權的......還有,就是她本人不好意思直接去瞭解這一切。」萊琪蘿的兩個尖子往後彎一彎,有幾條筋脈般的東西浮了出來,很嘔心,我補一句:「是不是能變回人的樣子......」她唯一聽懂的就是這句話,首先有一股被盯著的感覺,之後她就變形了,雖然依然蘿莉,卻是氣沖沖的鼓著鰓。
久後冷靜的她往櫃台內的屏幕看了看,查了查,之後抬頭對答著:「可以,大團裏有批准認知的記錄,他們正在派人趕過來訴說了。」「不過,就是都不是人類啦,就是都不能變成人類啦,雖然能說人類語言啦,你會不會又有歧視呢?」我趕忙答不會。
「請跟隨指示,進入另一間接待房間。」「不是你背後這間嗎?」「這間房正在使用中。呀,要不然為何麻煩你的玉步呢?」我背身往光球走去時,又聽到微弱的一句:「別忘了,身在異鄉時自己才是客人啦。」希望我倆友誼不會因為這事丟淡下去。
光球往櫃台對面遠處移去,是一排的門,我要去的是最右的那一間。整館子是圓柱形的,但是開首幾層可是打通了的大廣廳來的,就是從外看來位於底層的小建築架構。
我輕敲兩下,沒有回應,不過隱約透著回聲,可見內裏很大,或是吸音很差。按壓著圓形壓線,就能推開門進去,整體色調很柔和。米色粉刷的牆壁,具有金屬感,單人棕布皮沙發就在前邊,地上在旁的塑形地板,帶領著米色的長地毯,承著透明的地磚上與長茶几之下,直直延伸到有十八米之後的一個長沙發。這個被孤立的單人座有一種魅力的暗示,吸引著來訪者被迫坐下去,只有這張椅子與諏訪子所說安全放鬆的感覺不類似。
坐候了若三分鐘,對面的門的東西消失了,迎來了一個人--雖然有上肢與頭,不過下身只有一腳,灰棕色金屬質感的皮膚,沒有頭髮,卻裝扮得宜,一身時尚感反光質的淺灰藍的,塑料感的衣服,與萊琪蘿所穿的是同一格調。
他先開口:「我是來說明諏訪命那時所發生的事。帕秋莉閣下,我是安科雷。」他說話時近頸的位置有縫隙開開合合的,應該是他的「口」,沉啞但清晰的聲線,先假定他是個男性。「安科雷你好。」我同樣用著日文腔調,雖然英文也是沒問題的。
我直接進入正題:「諏訪子要求我行使其知情權,以得知你們所查到發生什麼事。」不知道我帶點權威性什麼的能否佔上風?
不過這好像不是什麼對戰的說,「有一個訓練員在當地建立通信陣,往當地訓練,要吸啜一些神明的力量,一年一次,以迎合其隨從晉升為二轉神獸。」他頓了一頓,好像了解到我要理清思緒的樣子。我給他一個繼續的反應,他就續道:「第三次時,諏訪命在那個大通信陣有效範圍棲息,正直對方要往那處通信的時候。」「為確保合理通信,會先把那裏的所有雜物往別處拋掉以清空,那麼對方往該處傳送時能確保安全,那應該是通信一些很巨型的物件,以及只有低水平的通信才需要清場行動。」
又停了一會兒,他接著說:「就是這樣,閣下之友被傳送到本館正門前。」他一段時間不作聲,好戲劇性地等候著我的問題:「這巨型物件是什麼?」
「帕普利西亞.鍚難蓋西利奧.艾伏,是路莫蛇的神獸態之一。」他對答的時候,「嘴」往旁橫了一橫,像是在笑的樣子,他補充:「就是有八個頭,八條尾的那個呢......」
「八歧大蛇......」「對了,『頭部開了八個叉的大蛇』,真是直觀又有趣的稱呼呢。」我驚嚇了一下,有點晃動,不過安科雷則是有點樂透子。
八歧大蛇是日本古老的奇獸,聽說就是很大型,八頭八尾黑身紅眼的樣子,但又不是蛇,不像蛇那樣脫皮,所以背上會長植物。最後給須佐之男殺掉了,他還把受害者最後一個女兒娶了呢。
安科雷補充,各地有很多這樣禍害生物為求升轉,不免面對並收集稀有的能量,若要把殺戮變得合理,世界團大團以外就是較好的搜集捷徑。八歧大蛇本來是只有一個頭一條尾的,據說牠所吃掉的七個女兒,是含著當世上所有有關勞動之力的神明,八歧蛇每吃掉一個呢,就代表著修練了幾十年,頭和尾也就多長一條。當修練足夠後,就會有九個頭九條尾,當排隊進入升轉時,其餘從死亡所生之八頭會腐爛,變成鱗片,圍繞全身,變成二轉神獸。我問他腹部腐爛是什麼回事,安科雷說也不知道,應該是那七個神明後代冤念太強,以至「難以消化」而起,加上複部長期磨擦,受傷卻又不能修復,所以一直流膿,反正只差一年,主人也就由其負傷著。可惜須佐之男早來一步,這條大蛇本身作戰經驗就是沒有,靠偏方修練,只要不被壓倒,夠勇敢的,就算拿著鏽刀用點力劃一下就可以立功了。剛好須佐之男代表著勇敢,那就是訓練者之運氣差了點。
蛇腹裏的草薙劍是足名椎第二女兒長佩的一把劍,不過七女之靈想家之思念太重,在八歧蛇體內就變成用靈魂鍊劍了。銀棕色的四十八層鐵劍,被本身鐵質已經高的八歧蛇之血用七個還算是神明的靈魂用氧化鐵均衡地包裹劍身,使之灰黑色的鐵鏽不會脫落,也形成鋒利又堅固的刃點。聽說其餘六女都有一些佩飾,須佐之男遺漏了,有空或許可以去當地尋寶看看。
問到中途時安科雷也補說,二轉神獸可說是全部世界的所有生物都不自覺信奉著的信仰所形成的最終神明。每個生物有著基本的意識,這也能形成集體信仰,能把這些信念把持著的,那個種族就能有變成二轉神獸之基礎。路莫蛇的二轉神獸形態,代表著「暴動」,也就是說,所有曾有過暴力念頭的人以及生物,都是這條大蛇的背後信奉者。安科雷附帶著,「暴戾」之情感,是推動「勞動」之因素之一,以及很常識地,「暴動」不怎麼會成功壓抑「掛念」之情。
以上就是安科雷所說的科幻得很不真實的典故真打。無論如何,諏訪子那時,正是「二歧大蛇」準備著要吃第三個女兒的時候。
「之後發生什麼事你就很清楚吧。其後那屆的路莫蛇二轉神獸位子就被別的訓練員搶去了,對於一整世投身神獸培訓的那名訓練員來說,其失落都足夠向諏訪命交差了。」
總之,回到家後,仍想念著諏訪子現在如何,才是重點。整晚一直在想除了愛慕外,會想念她的原因。
隔天去祓戶神社,諏訪子與神奈子已繼續分開挨家抵戶尋求信奉者,找不著。當天諏訪子想著找帕氏玲時,就往山頂多走一趟,之後就是天狗們「恭迎洩矢大明神」了。不足半年,八皈洩矢來不及阻止早苗,靈夢就收到那封狂妄的書信,如此,靈夢與魔理沙往山上與神奈子大戰了整個秋天,諏訪子也沒主動出來應戰。或許,這一篇故事,可能是為何諏訪子變得內向的因由之一。
然而冬天將至,風神們就開始大奠神社了,天狗們的地盤也漸漸城市化,更多人與妖怪搬上山上住,平凡的妖怪之山變得熱鬧。人鬼神共融的景象,聽說在世界團的大世界裏也極少見。我們樂於派很多人力上前工作,雖然大家都辛苦,但是得到很多收入,也就在香霖堂裏少有地購入了巧克力。甜吃好極了,紅魔館大家都很開心。
不過,隨著興盛的大肆建築,與呼嘯著的西北風,污濁的塵埃微粒從山上不斷往這裏吹來,寒冷的空氣往下沉,加上地形上我們處於山腳下,山上所有的污染物都往紅魔鄉一帶吹過來了。雖然眼看不著,但這年冬天的確是最辛苦的,空氣的素質,直接在我身上重重地反映出來。主人百年一遇的噴嚏在大家在晚飯時(也算是她的早飯)看到了。同樣受災的虹川姊妹們曾派人--不是姊妹中任何一人,而是一個叫普莉斯倫的同住姨姨--上去反映,本來不知由來的神奈子是聽到了就算了,不過給諏訪子聽到,隔天就籌備施了祭陣,用了很大的力量去停止風勢。不過反而更糟了,除了污濁的空氣停留著山谷位不散之外,幻想鄉本身已經重的幽冥氣也在聚集了,帶來的不是滋擾,而是那股刺骨的寒氣,比較傷身。終於,大家期待已久的渴望實現了,我病倒了。
委託雙神明實施逆風,雖然不是說做不到,但是會嚴重消耗神力、信仰力與體力,大興土木卻又是鄉民的自由,雙神明也依賴信仰生存,不是在可以暫止信仰者們動土的立場。所以,抵抗不了污染空氣的我,「被」決定往永遠亭處養病,對於紅魔館的一眾親人,這舉動挺窩心的。
紅美鈴不適,迪爾文要整理書籍,咲夜做監工,二小姐當然不能出去了;虹川仨一同托手肘,安多拉--與虹川同住的吸血鬼,因為德古拉與時卡雷特是世仇就沒有協助了,剩下那個姨姨是一般人類,所以,那天大小姐就乘早上,撐著陽傘就親自陪我穿過迷蹤竹林往永遠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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