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8日 星期四

帕秋莉與資料館53

  不像館子一般,沒有指引的光球,然而仰頭一望,「書架」中架上的夾子都發出暗淡的亮光,使檢索機所列出的各書在半黑的大密室裏,都標緻著眼。來自大世界的氏玲與萊琪蘿,已經熟練地運用自願塑料,弄成各式各樣的「升降藤」,在密室裏穿梭。就像《杰克與魔豆》,我乘在方正的「葉子」上,隨「藤蔓」幾何式的成長,引領我到條形書架上的一處,那夾子夾著的,就是《全門術禁表》--沒有時尚突出的金屬碎片設計,那是一本書皮泛黑,呈暗棕色,西方古典典籍樣子的薄本子,然而書脊書名的部分,蓋上了一層頂上有金屬幼條的薄膜,使我看清了「全門術禁表」五個漢字。旁觀左右的書籍,無不蓋上了這一小片透明薄膜,伸延出小絲竄入書本裏。

  「又是全門?」我沒理會乘在機動椅子上氏玲的諷笑,抽起書本來,當下感到書本的古老手感,夾子並沒帶給我摩擦力,可以說不覺得夾著了此書。書本薄,皮面粗糙,指上摸上薄膜的順滑很不習慣,左右細看,書是左往右揭,右往左看的直式。翻開書本,上面印有看不明白的圖騰,氏玲靠過來,往書脊的鐵條滾滾,彈指之刻,那伸進頁面來的細絲隨即變色,變成與頁面一樣的奶白來蓋過,而另一些細絲,在隨之伸延之後反變深黑,顯出了書本的漢字標題--原來那圖騰,就是「全門術禁表」的異國文字。

  思維閃轉,一骨碌地坐在升降葉子上所想的椅子上,簡略研習著本書。每揭一頁,細絲都由書脊的橫金屬條伸出至該頁,覆蓋原有的亂麻,展現工整的右到左直行日文,即使扇頁,細絲仍能無障礙地把異國文字翻譯更新好。回揭到目錄頁,這本書的目錄倒是奇怪,使用了概念圖表式的,一個個區域的標示著,詭異的配上直行文字,看著非常突匹。理解清楚後,最右的〈全門術禁術〉,往左分叉出〈血流全門化〉與〈帝巫剝削〉。奇異地,顯示出「帝巫剝削」四字的細絲,呈現出一種平滑感的閃亮,昏暗的禁書區,逞強而實弱的光源,把那閃字照得份外入眼。

  讓覺失去讀心能力的招式之一,是有全門屬性的禁術,名為「帝巫剝削」。小小題外,目錄並不標明頁數,而在隨後的書角上,著了標題。前半部〈血流全門化〉,就一個勁地都先略過了。書本真心不厚,翻了大半,就去到〈帝巫剝削〉。

  一本書的特色,通常有一整頁就是標題的幾字,頁背空空如也,下一紙頁,就只印有魔法陣,為薄薄的,表面毫無看頭但內涵無比的書本,牽強地增加著頁數。

  閱畢本章實在不花多刻的時間,可能閱完全本「本子」也不會浪費多於一時辰,但是隨著本「本子」〈帝巫剝削〉的章節介紹,卻又讓人深感反思:這不是一本魔法介紹書籍,比較是「作」者的自敘,為什麼追求全門,並最終通曉全門,為求找到此制霸魔法屬性當中,這兩個最陰暗的一面。

  「為了成為一個魔法制壓屬性之操者,當通曉了斯事物之暗面,更自傲不如,卻意外施予別身,並後悔莫及,活於心靈抖顫之中。」細文我並沒記得詳盡,只是那章節給我的印象,就這句子深入的帶領著。作者沉醉於研究全門,認為當連全門的禁斷魔法都熟練後,更自傲於精通了一個屬性。但沒試驗出真實的能力,卻不能自證,以敵人試之可得不到深切的回響,然而在最親身上施展,結果後悔莫及......故事呈現悲傷的情節,當中插入並詳述了很多作者修練「帝巫剝削」這招式時遇到的魔法特性,章節在說寓言的同時,指引著讀者靈活運用,並避免傷害自己,對敵方施加傷害,精通後的魔法演變等等。

  長話短說,「帝巫剝削」,就一個能永久廢掉別人功力的全門魔法。

  倒是奇怪,我卻很在意,在〈帝巫剝削〉這章節中翻了又翻,不斷去重溫作者所敘述的,那至親輕生求死什麼的,讓作者感到非常之痛苦。可能有關聯的,是作者的至親,修練的是叫作精神力屬性的,歸類於偏方的魔法。在閱文時,又想想如果大小姐二小姐不再吸血,咲夜不會扭曲時間,美鈴不會功夫,我會不會又求生又求死什麼的,反之應該慶幸吧......對這篇的印象之深,算是難以磨滅的一記,猶其對「永久廢功」雖然這禁術很禁,但也不至放如此胡思亂想。

  的確,這樣過了一個時辰,回望周遭,氏玲和萊琪蘿卻又把她們捧著的書本讀到咬牙切齒似的,戀則在稍近旁,儀態中正萬千的閱讀了我索引上的其他書籍(因為看得清日本語的標題),她不其然就顫抖一下的,很趣致。

  問及戀還有多少時間,就驚奇這本「本子」耗了我一時辰,問及氏玲,書本是不能帶出去的,被肆意破壞的廳內護衛系統不會被觸發但廳外的還健在,問及萊琪蘿,她使用那由接待處駭了的身份卡激發了某部前述「圖書館館理員」似的檢索機,把「帝巫剝削」四個大字箍下去,屏幕隨即出現科技鍊金術,一張張極薄而銳利的膠片從下光速竄出來,形成了「影印」,膠片的鋒利邊緣,稍經「冷卻」就會變鈍。慣常的,「帝巫剝削」的魔法陣,要不為意的稍遲一會才會列印出來。原來是要上薄薄的刻印,使之不會在列印期間,把打印機當作施發者般抽乾了「墨水」--即魔法能量。也不久,她們仨也一起「影印」:整本古書百多頁可以壓成紙般薄的百多塊薄片,她們倆十多本書千計的頁數,儁帶量猶如《全門術禁表》的原本厚度。

  我,卻把別的紙頁,化成絮光「還」了,只把魔法陣頁面,捲好,有手感的,拿著。